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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颜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文革时期——在进京串联火车上的经历  

2014-01-21 11:36:44|  分类: 回忆与记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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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三人约好10月2日,在火车站大厅门口见面。临走时妈妈给我准备了一个书包,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还带了些路上吃的;怕我从北京再到别处去,只给了我5元钱,10斤全国粮票,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出远门。

虽然各学校都严格限制了到北京串联的人数,但车站的候车大厅里还是挤满了进京串联的红卫兵。到了检票时间,大家都使劲的往里挤,检票员根本就不看车票。

哈尔滨站是列车始发站,刚缓缓驶入的车厢都上挤满了人。车上的人都把头探出窗外,挥着手寻找自己的同伴,还没等列车停稳,站台上的人则抓住车厢扶手跟着列车跑。车门上不去就从车窗往上爬。等我们三人跑到车厢跟前时,谁也没挤上去,站台上都是没上去车的学生。

在火车站还听说,南方有一列拉串联学生的火车出事了,还伤了不少人,回家时院里也有人议论这事。妈妈见我回来这才放心,爸爸也说过些日子,进京的人少些时再去。我们隔三差五就去火车站看看,好不容易熬了20多天,进京串联的学生还是不见少,天也渐渐凉了。

这次我们吸取了上次走的教训,直接到三棵树站上车。进站后,我负责拿东西,他俩轻手利脚的往上挤,就是这样也仅抢到一个坐。列车从哈尔滨站开出后,车厢连接处都挤满了人,两个人的坐席挤了三四个人,大坐席硬是挤了五六个人,就连茶桌、行里架也坐着人。行里架上蜷缩的人最遭罪,他们根本就伸不开腰。过道站着的人更是一个挨一个,想转一下身都困难,我们那节车厢连厕所都挤进了4个人,车上的人大小便只能等停车时去车站的厕所。最初我们三人轮流坐一下,后来李双全在坐席下面铺上报纸躺下了,虽然不能翻身,但不挨挤而且还能睡觉。

都说现在春运的客流量大,车上很遭罪。如果与红卫兵串联时相比,真可以说根本就无可比性。定员108人的车厢,足足挤进了200多人,而且因无法上厕所,还不敢吃东西。可能唯一的区别就在于,那个年代的人有一种精神力量,而且从小就能吃苦、肯付出。

车上大多是不满20岁的学生,但那时的人觉悟都很高,一路上车厢里没有发生打架、口角的事情,大家都能互相体谅。尽管因人多挤得很遭罪,但大家都精神饱满,只要有人起个头就都跟着唱,一路上不知唱了多少遍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。我们周围都是六十四中的学生,他们有好几十人,列车启动后,他们就拿出毛主席语录,集体背诵“老三篇”,——“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、新四军,是革命的队伍。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,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。……”

那时,全国的火车都晚点,较大的车站都挤满了串联的学生,其中也有一些工人和农民,反正都是免费坐车,没人问也没人管。遇到像长春、沈阳这样的大站停的时间长一些,下车或要去厕所的人,就只能踩着椅背向车门口移动,更多的则是从车窗上下。因为上厕所难,我们都控制自己不吃或少吃东西,有两个六十四中的女学生,在沈阳站就因上厕所没能赶上车,把大家都急坏了。列车上根本就看不到列车员,一个同车的解放军告诉他们,“她俩会坐后面的车撵上来,你们到了北京后,在站前的‘接待处’留个人等或写留言就行。”大家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。

列车走得很慢,而且走走停停。记得在绥中停的最长,好像停了4个多小时,连车站上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车。站台上和车窗下有很多农民挎着篮子卖熟苞米、茶鸡蛋,绥中盛产苹果,学生们都挣抢着买。10月下旬天已经很凉了,由于车厢里人多还是感到闷热,过道的人被挤得满头大汗。

从哈尔滨到北京共走了将近60个小时,终于到了北京永定门车站。虽然一路上很遭罪,但想到来北京能见到毛主席,心里还是很激动。

出站时我把车票拿在手里,但没递给检票员,就随着拥挤的人群挤了出来。这是我第一次来北京,便把这张用薄纸片印制的“火车票”和“革命师生赴京学习代表”证,夹在《毛主席语录》塑料皮里留作纪念。

没想到四十多年后,这两张在当时看来很不起眼的小纸片,竟成了文革时期亿万红卫兵大串联的见证。

 注:临时乘车证由若然本人保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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